因严重欺诈国家罪被定罪后，不动产没收令被撤销：雷焦卡拉布里亚上诉法院加强对罪外第三方的保护

刑事没收与第三方保护：雷焦卡拉布里亚上诉法院重申财产措施的宪法限制

雷焦卡拉布里亚上诉法院，2024年1月31日判决 – 案件编号 12-13-14-15/2023

1. 案情：等值没收与登记在第三方名下的财产

雷焦卡拉布里亚上诉法院以一份具有高度系统价值的判决理由，撤销了在执行阶段针对一名因不当获取公共资金（《刑法典》第316条之三）而被定罪者下达的若干不动产没收令，该罪行后被重新定性为严重欺诈国家罪（《刑法典》第640条第2款第1项）。

被没收的财产正式登记在被定罪者合法分居的妻子及其子女名下，并被一审司法机关认定为非法利润的再投资。

辩方提出执行异议，主张：

• 缺乏证据证明罪犯对该财产拥有实际支配权；
• 将等值没收非法扩大至形式上与犯罪无关的主体；
• 侵犯了非实体审判程序当事方的第三方的财产权；
• 以及追溯适用《刑事诉讼法典》第578条之二，这与合法性和不利于被告的不溯及既往的宪法原则相悖。

2. 法院确立的原则：实体合法性与第三方保障

雷焦卡拉布里亚上诉法院完全接纳了异议，并就财产措施和执行性没收问题阐明了具有全国性重要意义的法律原则。

法院特别指出：

• 等值没收不能在没有具体证据证明被定罪者实际拥有支配权的情况下，自动延伸至形式上登记在第三方名下的财产。法院解释说，这种支配权必须是一种类似于所有权的事实权力，而不仅仅是共同居住或家庭共有。
• 由2018年第21号立法法令引入的《刑事诉讼法典》第578条之二，是一项实体性质的规范，因此不具有溯及力：它不能适用于其生效前实施的行为，因为它对被告的财产领域产生不利影响。法院援引了最高法院联合庭2022年第4145号判决，该判决确立了禁止追溯适用该规范的原则，并强调了区分直接没收（恢复性质）和价值没收（惩罚性质）的必要性。
• 罪外第三方的权利受到《宪法》第24条和第111条的充分保护，不能在执行阶段通过推定或因亲属被定罪而产生的自动机制而受到损害。

3. 法律分析：没收、第三方与实际支配权

法院的判决理由遵循了宪法法院（宪法法院2017年第253号判决）和最高法院（最高刑事法院第三庭2023年第283275号判决）的判例法轨迹，根据这些判例，财产没收要求进行严格且个体化的审查。

法官不能仅凭家庭关系或共同居住就推定财产的支配权：必须证明被告对该财产行使有效的事实权力，使其能够管理、处置或从中获取经济利益。

在本案中，法院重视了辩方在庭上出示的文件证据：抵押贷款合同、买卖合同以及家庭成员的收入申报，这些文件显示了第三方独立的经济能力以及用于购买不动产的资金的合法来源。

4. 裁决的意义：保障措施，反对财产处分的自动性

雷焦卡拉布里亚上诉法院的判决因其在没收的惩罚功能与个人保障的保护之间取得平衡而引人注目。

该判决重申：

• 刑事没收并非一种自动机制，而是一项受罪责和刑罚个别化原则约束的惩罚措施；
• 罪外第三方的私有财产是一项不可侵犯的权利，不能因扩大解释而受到损害；
• 实质合法性原则要求任何剥夺性措施都必须基于行为发生时有效的规范，并有确凿证据证明其主观归属。

这是一项加强财产刑法保障功能的裁决，为等值没收的滥用以及将其效力扩大到刑事既判力范围之外的趋势设置了障碍。

5. 结论性思考

在当代司法判例的背景下，雷焦卡拉布里亚法院的裁决具有系统性的重要意义：它重申了比例原则的核心地位以及在惩罚与保障之间取得平衡的必要性。

对于企业刑事辩护以及从事经济刑法领域工作的人士而言，该判决是保护无辜第三方和界定执行性没收合法性界限的不可或缺的参考。

在财产措施日益发挥更强制性作用的背景下，法院回顾了刑事诉讼的本质：

“刑罚不能波及未参与犯罪之人，没收也不能成为替代证据调查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