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破产
普通破产罪处罚的是在司法清算之前或鉴于司法清算,以严重轻率的方式经营企业或违反会计义务的企业家,而其行为并未带有更严重罪行所特有的欺诈性质。
普通破产罪处罚的是在司法清算之前或鉴于司法清算,以严重轻率的方式经营企业或违反会计义务的企业家,而其行为并未带有更严重罪行所特有的欺诈性质。
罪状与刑罚
普通破产罪由《企业危机与破产法典》第323条规定。该条款对被宣告进入司法清算并实施了其中所述行为之一的企业家,处以六个月至二年有期徒刑。此罪仅适用于第322条规定的欺诈性破产罪之外的情形,相对于后者具有补充性质。
定罪后,还应附加适用该条第三款规定的附加刑:禁止从事商业经营和禁止在任何企业担任管理职务,两项禁令的期限最长均为二年。
与欺诈性破产罪的界限并非由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程度来划分,而是取决于行为的结构和支撑行为的心理态度。根据不同情形,普通破产罪既可由故意构成,也可由过失构成。
从《破产法》第217条到《企业危机与破产法典》第323条
第323条沿用了原《破产法》第217条的内容,并根据新制度调整了措辞:以司法清算程序的启动取代了破产宣告。最高法院已排除自2022年7月15日起生效的《企业危机与破产法典》的过渡导致废止效力的可能性,因为定罪的实质内容保持不变。
该法典还包含一项过渡规定。对于在该日期前已在审的破产程序,以及因先前提交的申请而启动的破产程序,继续适用《破产法》的刑事规定。因此,在目前仍在进行的许多程序中,指控仍然是依据第217条提出的。
受处罚的行为
第323条第一款列举了五种财产性普通破产的情形。
第一种涉及企业家个人或家庭开支与其经济状况相比过高。
第二种涉及在纯粹的投机或明显轻率的操作中消耗了大部分财产。
第三种涉及为延迟司法清算程序的启动而进行严重轻率的操作。
第四种涉及因未申请启动程序或因其他严重过失而加剧自身破产状态。
第五种涉及未履行在先前的预防性重整协议或司法清算和解协议中承担的义务。
第二款规定了文书性普通破产。该款以相同刑罚处罚在司法清算宣告前三年内,或自企业成立起(若企业存续时间较短)未依法保存账簿和会计凭证,或以不规范、不完整的方式保存的企业家。
轻率操作与企业风险
具有刑事相关性的轻率行为不等同于经济活动中的生理性风险。每项企业活动都伴随着风险的承担,一项选择的负面结果本身不足以构成刑事责任。
评估必须着眼于决策作出的时刻。当时的可用信息、操作与企业规模的比例、决策前的调查以及与实际经营活动的一致性都是重要因素。在破产已然发生后以事后诸葛亮的方式作出的判断,有可能将仅为不幸的选择变为犯罪行为。
因严重过失加剧破产
最常被指控的情形是加剧破产,特别是因为未申请或延迟申请启动程序。最高法院的判例要求,严重过失不能仅从延迟中推断。它必须具体地表现为一种有意识且经证实的的不作为,并与企业状况的实际恶化存在因果关系。
与此同时,最高法院明确指出,当资不抵债已是显而易见且不可逆转,且未采取任何具体措施时,仅提出重整方案不足以排除犯罪。因此,认定犯罪需要精确地重建企业的经济财务演变过程,区分被指控行为与破产的既存或并存原因所产生的影响,并评估实际采取的重整措施的严肃性。
普通文书性破产与欺诈性文书性破产
区分两种形式的文书性破产是实践中最重要的问题之一,因为处罚待遇因此而截然不同。
普通破产仅涉及法律强制要求保存的账簿和凭证,包括因企业性质和规模而要求的凭证。而欺诈性破产则延伸至任何会计文件,即使不是强制性的。
普通罪状仅因违反正确记账义务即告成立,不要求已妨碍了财产或业务往来的重建。而这种妨碍正是欺诈性不规范记账行为的特征。
主观要件也不同。普通文书性破产可以由故意或过失构成。在欺诈性文书性破产中,隐匿、销毁和伪造凭证要求具有为自己或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或损害债权人的特定目的。以妨碍重建的方式记账则要求行为人明知此后果。
然而,并非所有的不规范行为都具有刑事相关性。只有当不规范或不完整的记账足以损害财产状况的真实性、可读性和完整性时,才等同于未记账。仅影响凭证可靠性的形式上的不精确之处,不属于刑事相关范畴。
将会计工作委托给会计师
将会计工作委托给外部专业人士,并不会自动将企业家或董事的责任转移给该专业人士。实际交付的文件、下达的指令、根据企业规模和组织结构可合理要求的监督,以及在出现问题后的行为,都具有重要意义。正是在这些方面,逐案衡量是否存在过失。
公司中的普通破产罪
《企业危机与破产法典》第330条将普通破产罪的刑罚扩大适用于被宣告进入司法清算的公司董事、总经理、监事和清算人。该扩大适用有两种情况:一是当这些人实施了第323条规定的行为之一时;二是当他们通过违反法律赋予的义务而共同导致或加剧了公司的破产。
后一种情况最常涉及公司机关。责任要求确定被违反的具体义务,证明该违反行为与破产之间的因果关系,并确定机关单个成员的主观要件。仅担任职位本身并不足够。
判例还澄清,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不能因个人开支过高而承担普通破产罪的责任,因为他无权为自己的需要处置公司财产。但他可能要因明显轻率的操作和该条款规定的其他情形而承担责任。
无论如何,每个主体的地位都必须根据其具体行使的职能、授予的授权、任职期限及其掌握的信息来审查。同样的标准也适用于事实董事。
为何定性至关重要
将行为定性为普通破产而非欺诈性破产,影响的不仅是刑罚,而是整个程序。
由于最高刑期不超过二年,不能适用强制性审前羁押措施,因为法律将此类措施保留给最高可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犯罪。检察院通过直接传唤的方式提起公诉,无需进行初步听证。被告可以请求暂缓程序并接受考验。此外,在符合前提条件的情况下,也可适用因情节特别轻微而不予处罚的规定。
追诉时效为六年,因中断事由,总时效不得超过七年六个月。附加刑的最长刑期为二年,而欺诈性破产罪则为十年。
基于这些原因,核实法律定性的正确性,特别是主观要件和行为的真实性质,是破产犯罪案件辩护中最重要的环节之一。
辩护思路
辩护工作从核实犯罪的前提条件开始:司法清算的宣告、《企业危机与破产法典》与《破产法》之间的适用制度、被告的主体资格。然后是准确确定被指控的行为,并重建决策时的经济背景。
在加剧破产的情形下,分析的核心是行为与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对已采取的重整措施的评估。在文书性情形下,关键是确定哪些凭证是强制性的,哪个时期是相关的,以及不规范行为是否确实影响了会计账簿的可靠性。
除此之外,从早期阶段起,还需核实追诉时效,并评估最适合具体案件的替代性程序和制度。
常见问题
普通破产罪与欺诈性破产罪有何区别?
欺诈性破产罪处罚的是在法律要求的主观要件支持下的侵占、隐匿、挥霍、伪造或偏袒性清偿行为。普通破产罪处罚的是不具备此种性质的严重轻率经营行为和违反会计义务的行为。由此产生了在刑罚、附加刑、追诉时效和诉讼工具方面的重大差异。
法定刑罚是什么?
六个月至二年有期徒刑,并附加禁止从事商业经营和禁止在任何企业担任管理职务,期限最长为二年。
对普通破产罪可以采取审前羁押措施吗?
不可适用强制性审前羁押措施,因为法定最高刑期低于《刑事诉讼法典》要求的门槛。
普通破产罪的追诉时效是多久?
自宣告司法清算程序启动之日起六年,该期限因中断事由可延长至七年六个月。具体计算需根据个案核实,同时考虑任何可能的中止事由。
延迟申请司法清算是否构成犯罪?
可能构成因加剧破产而成立的普通破产罪。但这需要存在严重过失(从有意识的不作为而非单纯的延迟中推断得出),以及与企业状况恶化之间存在实际的因果关系。
不完整的会计记录是否总是构成普通文书性破产罪?
否。仅涉及强制性凭证以及足以损害财产状况可靠性的不规范行为。纯粹形式上的不精确之处不具有刑事相关性。
是否可以适用考验期程序?
是的,因为最高刑期在法律为适用考验期以暂缓程序的规定范围内。